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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来越不能释怀愧疚的心如何能得以安抚

2017-08-17 08:46

 这次回老家,并没有事先告知母亲。当我和大儿子忽然的出现在母亲面前。一声“妈”,把正在看电视的父母亲大人给叫呆了,惊喜地张大眼睛,从卧室里急慌慌的出来。
 
他们没料到远在西安的我会突然的出现在面前,惊奇又惊喜万分,忙不迭的问
“吃中午饭没?”
“啥时候回来的”
“渴吗”
一连串关切的问候,一时倒不知让我如何回答。我笑笑拉了条凳子给老爸,老妈坐下,然后说
”没吃,你们不用管,我自个弄点儿就够俺娘俩吃的了“然后问母亲吃没。
 
母亲说吃了,边答边站起身打开冰箱,拿出一只烧鸡,然后取出馒头。我赶忙接过去,拿到厨房里,又淘了些米,做粥喝。
越来越不能释怀愧疚的心如何能得以安抚
打我走进屋里那刻起,母亲的眼睛一刻没离开我。
 
母亲是极爱干净的人,一件红底印花小棉袄,一条黑裤子,花白的头发,又添了不少白发。年轻时漂亮的双眼皮大眼睛,现在眼睑松弛。记得前几年在家,偶在娘家住,每天晨起时,见母亲总是用手指扒拉开眼睛,这才能看到光亮。我曾笑着打趣说,幸亏我长相随了父亲,单眼皮,否则到老了也得向母亲一样,每天晨起就得做眼睛”保健操“,不然就见不到光明。说这话时,母亲只是笑,笑的很温暖。
 
如今母亲老了,这老仿佛一下子就来了。前几年在家,隔三差五的回娘家看看双亲,倒没觉得出他们的苍老。逢年过节的,他们总是站在村头,一颗大树下,朝着我要来的方向张望。腿站酸了,站疼了,这才回家。
 
每次我到村口,村里人都会打趣着说
“这妞咋才来,你父母站在这儿,都迎你七八十遍了”我笑笑,心理莫名的酸楚。
 
如今为了生活,奔波在外,一年极少回老家看望他们,除了过春节,中间几乎不回。即便是偶尔打电话,每次总是说不了几句,就挂断。挂断后总要难过一阵子。
 
如今自己也是两个儿子的母亲,大儿子在家,小的随我,每每大儿子发短信来,说身体不适什么的,就牵肠挂肚,整晚整晚难入睡。纠结的心常常不能释怀,为什么要天各一方的遥望,牵挂,眷恋,惦念呢?生活啊!注定是动荡的。心是动荡的,人生也是颠沛流离。
 
选择了这样的生活,注定要割舍太多。就像我不能陪伴父母左右,细心照顾他们一样。就像我狠着心肠,一而再,再而三的鼓励着孩子要坚强,要学会独立,要懂得照顾自己,关心自己一样。这一切的一切,我都舍了,舍得心痛,愧疚,麻木。
 
如今,看着苍老的母亲,浑浊的眼睛,似乎有泪痕,许是见到我高兴的。就那么站在我旁边,看着我忙活,不再说话,所有的话都在眼神里。
 
我鼻子酸酸的,想哭,我竭力掩饰着,努力稳定情绪,边做事边给母亲讲在西安的事情。然后对母亲说,说是等自己买车了,把老爸老妈接过去住上一年半载,尽点儿孝心。
 
母亲温和的笑笑说,我们去那里转转就行了,城里我们可住不惯。我跟你爸在家也挺好,我们身子骨还硬朗,没事就不要来回的跑,跑一趟又得几百块钱,这过日子,得省着点。来就来吧!还要买东西,我和你爸又不缺吃穿。。。。。
 
 
母亲絮絮叨叨的说着。我知道她心疼我,关心我。姊妹五个,我是最让她操心的一个,也是最不省心的一个。年轻时只顾寻找自己的幸福,倔强起来,八头牛也拉不回头,硬是把父母亲气得捶胸顿足,但却舍不得拍我一下。而今离开他们,却更是让他们牵肠挂肚,日思夜盼,只希望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,健健康康的。
 
 
见到我比去年胖了点儿,皮肤也润泽,年轻了许多。母亲高兴了。满是皱纹的脸堆满了笑,见我不停的忙活,就劝我别干了。我知道母亲爱干净,现在老了,力不从心,就没心劲儿拾掇,搞得厨房里乱七八糟的,不常用的家当就积满油垢,我一边细心清理,一边陪母亲唠嗑。我把手机里拍的照片给母亲看,是我跟孩子去旅游时拍的。母亲看到我小儿子,笑着说“这孩子胖了,胖了不少呢”
 
“是啊!能吃着呢,一顿饭要吃两三个馍“
 
”胖了好,胖了好啊!健康有力“母亲边看边夸,脸上的皱纹仿佛一下子舒展了。年轻了许多。许是见到我高兴的。
越来越不能释怀愧疚的心如何能得以安抚
 
整个下午我都陪着母亲,父亲习惯了午睡,大儿子在卧室静静地看电视。
 
温暖而舒心的下午,一眨眼间就过去了。说是要走了,却没打算起身,父亲怕太晚了,路上凉。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。
 
母亲拎出一个袋子,装得满满的蛋糕之类的。非得让捎带着,说是给儿子吃。我们娘俩就夺来夺去,最后父亲板起脸,极其严肃的说
 
让你带着就带着,瞧孩子瘦的,你妈我俩又不缺吃的“说着,把我车子推出门外。
 
母亲在后边跟着,我推着车,对母亲说:回吧!
 
母亲”嗯“了一声,并未移动脚步。我走出几步,再转身母亲还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我冲她挥挥手,母亲点点头。只是仍定定的站在那里。我分明看到母亲浑浊的眼,溢满泪水。我不敢回头了,骑上车莫名的痛袭来,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。
 
车子缓缓的前行,太阳渐渐的西沉,而心里一份沉甸甸的念,堆积心头,越积越厚,。
 
娘亲啊!原谅我,原谅我的无能为力,我只有在远方遥祝你们,愿父母永远安康,长寿!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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